1,
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,居然会喜欢曾梓。
曾梓被我们外科那些中年老男人们送上绰号,叫做“外科一枝花”。其实也没错,整个外科系统除了一堆叽叽喳喳的护士以外,医生里面就她一个是女的。她长得像一朵花吗?我觉得不像,她更像一棵芦苇,如果真要和花沾点边,那也是狗尾巴花,因为它们和曾梓一样有足够的长度,走路时晃晃悠悠,仿佛被风一吹就倒,让人怜惜。当然,后来我知道我错了。
曾梓比我低两届,我还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混进我们清一色男性的外科队伍,不管怎么说,有她在,办公室的气氛总会活跃许多,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医生们也在曾梓面前各显神通,这里面当然也包括我。可是渐渐地,在曾梓面前献殷勤的只剩下我一个,其他人都打起了退堂鼓。
即便这样,我还是喜欢曾梓。虽然她在我们一起聚餐的时候,她会忽然从那盘樟茶鸭里挑出一块鸭脖子,然后开始指指点点,“你说它是不是得了甲状腺肿瘤啊?这一块脖子怎么肿那么大?”全桌的人都只有面面相觑,再也没有人动樟茶鸭一筷子。她还在病历完不成的时候不停抓耳挠腮,没有任何淑女形象,不时发出一声大吼,吓得全屋的人都以为曾梓犯病了。她和我们一样在各级大腕手下当助手,有时候在手术室一呆就是一天,爬回到科里,毫无形象地就瘫在值班室多余的空床上酣睡,不时发出阵阵呼声。
当然曾梓并不总是那样,仔细看看,她长得不错,大眼睛,双眼皮,长睫毛忽闪忽闪,皮肤也够白。不过住在我们同屋的哥们徐明强嘲笑我,“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!”是的,在徐明眼中,估计早就模糊了大大咧咧的曾梓的性别。
我喜欢曾梓这件事基本上天下皆闻,我像跟屁虫一样追在曾梓的身后。科里的主任当着我和曾梓的面发话,“小子,你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你说呢,曾梓?”
我心虚地看看曾梓,她瞥了我一眼,面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我不知道曾梓怎么看待我,我成天找机会在她附近转悠,她既不赶我走,但也并不亲近,让我很是狐疑。徐明总是怂恿我,“有没有什么进展?赶紧的,直接扑上去。”
妈的,直接扑上去?我又不是禽兽。
徐明和我的审美取向有很大的不同,工作没多久,就和一位小护士搞得火热,还发出宏伟宣言,“还是年轻护士好,又温柔又体贴,哪像那些女医生,个个牛皮哄哄。”
我个子高,长相尚可,也偶尔有小护士送点秋天的菠菜给我。可是我就喜欢看曾梓风风火火的劲头,她工作起来,认真严肃,主任总是夸奖做事有条不紊的曾梓,“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她倒是巾帼了,却害得我一天天地原地转圈犯愁,她喜欢我?她不喜欢我?她喜欢我?她不喜欢我?靠,今晚一定要主动出击一把,管它什么结果。
徐明得知我的意向后,比我还要兴奋,凑在我的面前喋喋不休,“你丫总算要出手了,干脆,哥们给你一主意,直接来一个霸王硬上弓。”
我一把将其推开,痛心疾首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就这么没追求。”
徐明很是大义凛然,“怎么?有什么不对吗?邓小平老人家早就教过大家,甭管黑猫白猫,抓到耗子就是好猫。可是你呢,那么久了,连一根猫毛都没有摸着。”
是哦,我连曾梓的手都没有牵到过。
我有些气馁,还得低眉顺眼请教情场高手,“除了刚才你说的那个,还有什么主意没有?”
徐明这才有些得意,做认真思考状,“要不,我今晚主动回避,你请她到咱们宿舍看恐怖片,越恐怖越好,吓得她投怀送抱。”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,我一拍大腿,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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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,
事情其实比想象中顺利,当我向曾梓发出邀约,她居然万分爽快地就同意了。
一想到今晚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,我就忍不住眉开眼笑,还是明哥用厚重的外科书把我拍醒,“都什么时候了,赶紧找恐怖片去。”自从徐明给我出了这么高杆的主意后,我就改呼他为明哥了。明哥说得有理,的确是时间紧,任务重,我把周围几个医生宿舍的房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,也才找出两三张,还都是老掉牙的片子。权衡利弊,我决定首先放恐怖与智慧并重,解剖与心理并行的牛片,朱迪福斯特的《
沉默的羔羊》。虽然从小处说我今晚不过想吊个凯子泡个马子,可是从大处说我也不能随便降低思想层次,尽看些日本鬼片是不是?
曾梓敲门的时候,我才刚把房间用拖布拖完一遍,其实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本应三遍以上的。她来得如此迅速,也因为我们这个医院的单身宿舍,外系全住在同一层,曾梓的屋子离今晚的案发地点,中间也就相隔着十来间间宿舍和一个公用水房,这个水房还男女不分。平日里在这个水房洗漱的时候,也是我偷看曾梓的重要阵地。
曾梓进得门来,打量四周,表情极度惊愕,“今天这房间,怎么这么干净?”
那是,我把明哥和我的破铜烂铁直接打了个包,塞到床底去了。
曾梓今天穿得很好看,淡蓝色的连衣裙,细细的腰身,让人心驰神摇,恨不得一把揽在手里。妈的,我又想哪里去了,赶紧回过神来,请曾梓入座,等着好戏开始。
她显得也比平常谨慎,不似从前那样大大咧咧,入座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把裙边理顺,正当我拿起遥控器,按下了Play键,她却问我“徐明呢?不会就我俩吧?”
我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截了当,只能是故作镇定地回答,“就我俩。”可还是比较心虚,又接着补充了一句,“徐明今晚,呃,他好像夜班。”
曾梓没再说什么,转头继续认真注视荧屏。我却三心两意,看一眼荧屏里的朱迪,就得看两眼斜前方的曾梓。曾梓的侧面真好看,鼻头比朱迪翘,皮肤比朱迪晶莹,还有玲珑起伏的身材,我不由得得意地想,曾梓和朱迪福斯特相比,那还是曾梓更加俏丽。
我之所以看得心猿意马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这《沉默的羔羊》我不是第一遍看,上次和一堆哥们屏声静气地看完,很是紧张了一回。但是今晚的曾梓号称头一回,却表现得轻松自如,不不,轻松自如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。都演到剥皮分尸的情节了,我正等着她尖叫,颤抖,随时准备冲过去英雄救美,曾梓却回头冲我千娇百媚地一笑,“你知道怎么剥皮才不会出血?”
我没被汉尼拔吓倒,却被她给吓傻了,只能机械地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她很兴奋地给我讲解,“剥的时候手法一定要好,只能剥表皮,千万别碰到真皮。”
靠,这些外科知识我都知道,可是,我头昏目眩地看着她,心里不由得一阵哀叹,“曾梓她,不会是个男人吧。”
可是,是男人又怎么样?现在这个世界,爱情不分国界,不分种族,甚至不分性别,不分年龄。我爱曾梓,就算她是个男人。不不不,我的眼神扫过她的纤纤细腰,她雪白的脖子,还有她饱满的胸脯,情不自禁地往下咽了咽口水,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,曾梓不可能是别的,她只能是个女人。
快结束的时候,我终于意识到,就曾梓这种镇定自若的状态,原定计划完全濒临流产,实在有些不甘心,偷偷溜出去给明哥电话求救。明哥在电话那头大叫,“我就忘了提醒你,对付曾梓这样的女人,要么不出手,要出手一定得用最重磅的武器。”
我愣愣地,“什么是最重磅的武器?”
靠,转悠了半天,还得回归到日本鬼片。
我心中有愧地问道,“可是现在已经十点了,会不会太晚?”
“没关系,哥哥我为了你的终身幸福,在外流浪一晚又何妨。”电话那头的明哥语气慷慨激昂,让人肃然起敬。
我也被明哥的宣言所感染,顿时斗志昂扬,就算不为了我,为了明哥的这份情谊,我也豁出去了,只能再次冲锋陷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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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子里风行写《
不过*个人来爱》的小文,大家纷纷找个人,抢个人,骗个人,少个人,有个人地爱来爱去,我只好跟了一个吓个人来爱。小坑,尽量快填。喜剧,无人生哲理,纯属解闷之作。
另外,《
后来》被晋江编辑VIP了,呜呜。想看全文的同学们干脆就再等等,现在就想追看的老朋友给我留个email之类的联系方式。